愛乘清風讓人靜,
月明山星稀,
問影方知花在動,
斷腸説斷腸,
當愛穿過時間的針眼…當晨露從葉尖墜落時便從不回頭。生命亦如是這樣滴落的,我們卻總伸出手,想接住那轉眼蒸發的水痕。《楞嚴經》說:十方虛空,生汝心內。原來不是愛在空氣中,是虛空在心裡,而愛,是那虛空中唯一不散的溫度。我們總以為離別是失去。但你細看:憶起他時胸口的震顫,是什麼?記憶會褪色,震顫卻不曾熄滅。愛不需要軀殼來承載。你失去的,只是一種觸受的模式,也許不能再牽手,不能再對視。但這些都是愛穿過的衣裳,愛一直還在。頭腦卻永遠在問問題:為何會離開?若當初、若如何?《心經》說照見五蘊皆空 ,不是想,是照。如月光照湖面,漣漪起了,月光不追逐波紋。煩惱皆因追逐了波紋;苦惱只因想抓住月光。而在墊子上靜坐,覺知呼吸進出那刻,喧囂退潮,你才發現:想不通的自己,只是一個念頭;放不下的執著,亦只是一串能量。你的意識看著它們來去的虛空本身。不需要理會因果如何流淌,亦不需要抓住什麼或推開什麼。那些應該怎樣的夢想、可以怎樣的期待,都是水面泡沫,陽光照時斑斕,風一吹就散。而你,可曾跟著破滅?沒有。此刻你一直都在。愛的功課,只在每一個停下的瞬間完成。不再佔有,愛便充滿你;不再害怕失去,愛便成為你。當你明白,那份愛在人生前或往生後,乃至你離散後,都如如不動…你便穿過了時間最狹窄的針眼;針眼那頭,沒有生死,沒有得失。只有愛,如空氣,寂靜充盈,你就是那空氣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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