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換來深未深,
雨時起波浪,
不覺池波泛漣漪,
心觀近似無,
每個人不安的根源或許都不同,很多時在於錯把自己被需要當作了存在的憑證。你誤以為一旦無人索求、無人注目,自己便會像潮水退去後的沙丘,瞬間瓦解。可那個急切需要被填滿、或被認的可時,也不過是借外緣搭起的幻影,活在別人的目光𥚃或社會的角色中、人們便以習慣的忙碌編織而成。一旦外緣抽離,便更恐慌、浮躁,覺得自己正在消融。但這消融並非生命的消亡,而是假我的外殼開始剝落,就像蛇蛻去舊皮,雖有不適,卻離新生更近一步。所以不是刻意躲進深山、隔絕世事去求那份靜。就在那令人焦慮浮躁的事務𥚃,把證明自己有用的私念輕輕拿掉,只純粹地去做,做時盡心,做過便忘。身可忙碌如轉輪,心卻如鏡面無罣礙 - 這便是行住坐臥中的功夫。閒置若那股不被需要的恐慌襲來,更不必逃避或轉移。索性穿進去,逆著習氣,靜靜盯著那股浮躁的去又來。你會發現,無論浮躁如何翻騰,那個意識的“知道”自己在幹什麼….始終如一潭深水,從未被動搖分毫。認出這如如不動的觀照本身,便是你真正意識的落腳點。它不是空無,也不是死寂,而是萬法背後的清明。至此,被需要也好,不被需要也罷,皆是浮雲過太虛。其餘種種理論、宗派,皆是門路,只在緣中覓合適,惟此一念自知,出入息最是親切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