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不解溫情暖,
只有山花懂,
雲疊花園天星轉,
已過七月七,
窗外恰好有風拂過,葉影搖晃如水中漣漪。佛陀的中道,是一條沒有路的路…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,在心裡盪開了好幾圈波紋 - 原來終其一生,人都在分辨「看似相同」與「真正不同」的事物。蓮花與荷花,從植物學上是同一種存在,只是人們給了它兩個名字。像人們心裡的兩個聲音:一個向外張望,一個向內沉潛,沒有對錯。花從來不問「這樣開對不對」,沒有藍圖,也沒有計畫,甚至沒有一個「我」在開。然而人們卻緊緊抓住一個叫做「自我」的外殼,每天為它添磚加瓦產生更多的念頭、更多的防衛、更多的「應該」與「不該」。佛陀把這層堅硬的殼叫做娑婆世界,一個人們親手建造、卻又感到受苦的牢籠。但大自然從不如此。山嶽還是穩穩地坐著,星星還是準時亮起,花朵還是年復一年地打開自己。它們沒有「嘗試」成為自然 - 它們就是自然本身。那所謂的中道,或許就是把那個「嘗試成為什麼」的念頭,輕輕放下。像荷花那樣,圓滿而沒有缺口,挺立而不僵硬,接納雨水也承接陽光。它的根在泥裡扎得深,花卻向天空開得高,這兩者之間,那個不偏不倚的狀態,就是中道。我們不必厭棄紅塵的淤泥,也不必執著清淨的蓮瓣,只要讓這一生如實地、完整地、無懼地開放- 消化在進行、心跳在跳動、呼吸在流轉,而只是意識覺知著這一切,不逃也不追。就在那個瞬間,娑婆世界就碎成了一地星光,而你,終於像一朵花那樣,只是開著;沒有目的地,甚至沒有行駛這件事。只有一片寬闊的、無垠的、此刻的覺知,像蓮葉托住水珠一樣,托住所有的疑惑與安寧。而你與我,此刻能夠問、能夠聽、能夠靜靜感受這些字句的本身,就是一朵金蓮花正在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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