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風化雨花漏凍,
心原難受一陣霜,
無端種下心虛妄,
塵世風雨易傷人,
有沒有想過,你所遞出的憂傷,憂傷便在你心裡扎根;你若捧出喜悅,喜悅也在你體內開花。當你漸漸明白,所有射向世界的箭,最後都落回自己胸膛 - 那些讓別人不快的瞬間,日後總會在某個深夜,以加倍的分量將把你擊穿;而那些無心的善意,卻在無聲中為自己築起一座光明的內核。而內核究竟在哪裡?審視一下…身體是記憶的舊倉庫,頭腦是習慣的回音壁,當翻遍每一堆塵封的念頭,找不到那個被稱為“我”的主人。經典里說它是靈魂,是神性的碎片,你若從未親手觸摸過那推動生命的力量,這一切不過是借來的詞句,一場漂亮的謊言。直到某一刻在靜坐的縫隙𥚃,在呼吸的轉折間;突然感到那一直向外索求愛的,正是愛本身;那苦苦尋覓喜樂的,正是喜樂的源頭。你不再是神的兒女,因為神不在別處;當你與那本源之間沒有距離,只有一層薄薄的“以為”。佛性不說父子,只說本來:在眼見色,在耳聞聲,在一切作用中明明朗朗,卻無一絲可把捉。於是慈悲不再是高尚的德行,而是一種不得不流的泉。當看見別人的痛苦和自己的記憶一樣,都是五蘊堆積的雲影,並無真實邊界。當不再試圖“給予”快樂,只是靜靜地安住於此 - 這份無條件的同在,已經是對世界最深的撫慰。快樂不是果實,也不是高度,不是可以抵達的終點。它只是當你停止追問“我在哪裡”,連“佛性”二字也輕輕放下時,那赤裸裸的、無依無憑的當下 - 鳥鳴是它,窗風是它,連這一念不起的靜默,也是它自己的一場自在遊戲。你,不過是這場遊戲里,唯一且全部的見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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